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资讯 >
肢体剧《樱桃园》观后评 热头条
来源: 北京文艺评论      时间:2023-05-31 14:05:13

点击蓝字 · 关注我们


【资料图】

近期,北京评协组织文艺评论工作者代表赴国家大剧院观摩肢体剧场《樱桃园》。“观后评”栏目第五十九期选取刘雨琛、邹艳萍、陈希、朱林国、王萌、王萍、王灿华、褚玥的评论文章,从不同角度分享观剧感受。

肢体剧场《樱桃园》肢体剧场《樱桃园》剧照

来源:光束戏剧 摄影:塔苏

樱桃园的主人柳苞芙举家回乡面对樱桃园被拍卖的命运,可是面临破产的她却依然沉醉在自己的虚构之中。 当商人罗巴辛成为了这里的新主人之际,樱桃树一棵棵倒下,柳苞芙只能挥泪与樱桃园告别,每一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向旧生活告别。

和漫无目的的焦虑告别

刘雨琛 (中国艺术研究院学生)

1903年契诃夫写下了他的《樱桃园》,带着浪漫和忧伤与过去的俄罗斯进行了一场告别。肢体剧《樱桃园》不再是契诃夫的,也不纯粹是王媛媛的,而属于即将或已经把樱桃园拍卖了的每一个人。观此作品中樱桃园被建立的秩序有几点是超乎想象的:语言不再是人们建立情感关系的主要媒介;节奏是维持秩序也是打破秩序的关键所在;群像里有你有我,有那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

语言在手舞足蹈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舞台空间被流动填满,几把椅子坐立难安,土壤在空气中大声叫嚣,无不粗暴地刺激着观者的五感,焦虑蔓延在整个场域。人们在这里尽情释放对过去的怀念以及未来的憧憬,偶尔不知所云、偶尔言及其他,就是避谈当下的情感体验,这反而让焦虑无处遁形。就像台词中提到的“心里的石头”这一块石头落地了,人们又会拿起另一块放进去,不得消停。肢体的妙用在于将石头七上八下最终落地的过程完整展现,焦虑不再通过语言的机锋,而是成为一种符号自然宣泄。

节奏在本剧中显得格外重要,最开始趋于统一的机械化动作被樱桃园即将拍卖的消息打乱,人们从麻木转变为无助,生活节奏发生颠覆性转变,一时间难以自恰。柳鲍弗的哥哥笨拙的模仿别人的秩序,动作滑稽吃力,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显示出他和时代较量中落败,变扭的寻找新的秩序,然而新的秩序也不足以维系樱桃园的继续运转,仍会扭转不了樱桃园易主的命运。

群像的成功塑造,意味着每个人物都是鲜活的,是超时代的,观众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与今日的生活成功勾连,每个人的焦虑变得有据可循。AI穿插在戏的空隙中,带来一种间离效果,紧要时可叫醒沉浸在戏中的观众,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而我们又该如何从焦虑中出逃,体面地和自己的樱桃园告别呢?

整部戏看下来,的确是一次新奇又大胆的尝试,私以为,如果能在表现内容上做做减法,把零散地表达规整起来,恐怕会使得脉络更清晰,观剧舒适感更上一层。

肢体有力量也有局限

邹艳萍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学生)

《樱桃园》改编自俄国作家契诃夫的同名作品。

《樱桃园》的故事发生在19世纪末的俄国,这个时期正是俄国社会变革的重要时期。就个体而言,女主人公柳包芙相继面临丈夫去世,小儿子格里沙淹死的人生变故。而淹死格里沙的小溪就在樱桃园的旁边,为了避免触景生情,她离开故乡,远赴法国。尽管家道中落,但柳包芙在法国还是大手大脚,挥霍无度。正如剧中小女儿的埋怨:“我们已经没有钱了,可是妈妈还是要给很多小费。”后来,柳包芙被相好的男人抛弃了,于是她又回到了祖上传下来的樱桃园里。然而此时,柳包芙已经债台高筑,入不敷出,只能任凭罗巴辛将樱桃园改造成别墅区,将樱桃树一棵棵都砍掉……

柳包芙多次说到,自己要做一个“自由而幸福的人”,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幼稚而怀有期待的人”。在等待樱桃园拍卖的这段时间,柳包芙惴惴不安,心中忐忑,似乎没有樱桃园她就再也无法活下去。但实际上,失去樱桃园后,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难过,她甚至决定重返巴黎追求爱情。正如在剧目中她自述道:“这座园子我曾经爱得那么厉害,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了。但全世界其实都是我们的后花园。”

契诃夫借助柳包芙,讽刺了贵族阶级的寄生性和病态的浪漫主义。

话剧《樱桃园》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剧目中用大量的肢体语言而非传统的台词来呈现,主要通过演员的舞蹈、情绪以及肢体表达推进剧情。但正由于台词的减少,故事背景信息都零碎地藏在演员的对话之中,这难免会让对故事背景不了解的观众心生疑窦。此外,四幕话剧中都通过视觉语汇展现了人与AI的交互,科技感十足,十分赛博朋克,但与故事发生的俄国19世纪末背景似乎有点割裂。

剧目中有十余位演员,主角柳包芙、柳包芙的哥哥加耶夫以及罗巴辛都塑造得十分立体鲜活,相比之下,其他的角色就较为扁平了。当然这是由肢体剧的表达性质决定的,使用大量的肢体舞蹈表达必定要牺牲语言表达的时间,在一定程度上会加大人物塑造的难度。最后,剧目中有不少舞美与灯光十分突出,让人记忆深刻。十余名演员在舞台上进行肢体演绎,但在剧目的衔接上十分流畅丝滑,丝毫不显混乱,人员舞台调度上可圈可点。

既大胆又用心

陈希 (自由职业演员)

《樱桃园》,这是一部群戏作品,没有特别出风头的男女主。开场是群像的定格,角色排成一排,坐在椅子上,姿态各异。观众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似乎也不期待发生什么,角色舞动,随后闹成一团,戏渐渐开始了。

第一个小高潮出现在那条河流中,所有的人倒下,被拉起,倒下被拉起。观众的心也被紧紧揪着。每个角色都有不同的欲望。对比导演贯穿全局给我们提出的问题,什么是活的人,活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戏里展现了一角。这里是樱桃园,我是观众,从他们身上,我能够看见什么,了解什么呢?我在脑海中打了一个问号。

之后有一场戏,大幕落到一半的时候,“机器人”开始说话,其实它之前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它讲话,突然给我一种新的感受——我不像是在剧场看戏,而更像在影院看电影!而当这种感受出现的时候,我的心理也放轻松了许多,也许是放下了作为观众挑剔的心理戒备,或者作为评论者的压力?总之,我开始试图享受这部戏,只能说肢体剧很厉害,通常给观众的都是最无形的影响,带来的都是最直观的心理变化。

这种心理的出现有助于我欣赏后面到来的、最令我沉浸的群体定格——数十个角色挤在一张桌子上,顺光和逆光不同角度的切换,带来了十多幅不同的画面,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展现在了观众面前。

总体而言,这是一部大胆和用心的肢体剧,在国内鲜少有肢体剧可以欣赏的现状下,它迈出了一步。沙滩舞台、樱花舞台,演员的认真投入,音乐舞蹈灯光的融洽配合,不脱离对当代社会的思考与讨论,多道具的组合叠加,都是它大胆和用心的表现。

瞬时解构与历时延展

朱林国 (中国戏曲学院讲师)

肢体剧场话剧《樱桃园》的舞台表现,具有极强烈的后现代戏剧艺术的瞬时解构和历时延展特征。它不同于以往传统话剧艺术以对话性为标志的表演形式,而是融入了大量兼具舞蹈艺术特色的肢体动作和肢体语言,借助于简单的服化道条件,充分诠释了一种肢体交互对话下,人物角色在“樱桃园”的场域内,情感情绪的变化和剧情发展的内涵,将女主人公柳苞芙和商人罗巴辛在“樱桃园”的归属与个人情感投射上的矛盾冲突,群像化地表现了出来。

这部独特的四幕肢体话剧《樱桃园》,在主题表达和舞台表演上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舞台上每一个肢体狂欢下的人物角色看似是事件的主体参与者,又充当了事件讲述人的角色,同时也没有失去服务主体戏剧结构的表演职能,既沉浸在其中,又狂欢在群像之间。

樱桃园故事中,“剧”的典型性和“戏”的复杂性,在导演王媛媛这里,也做了特别化的处理,让观众在看剧的过程中,体验似话剧非话剧的情境感受,把原著复杂的社会政治生活和各个阶层的思想感受,建构在祛魅的肢体逻辑中,深刻表达樱桃园的买卖和易主背后的思想性内容,这是一种新鲜感的体验。

观看这出肢体话剧《樱桃园》,它似乎并没有给人以契诃夫原著中充满着的沉重、痛苦的心灵感受,反而是以一种移位在舞台场地内外、幕帘上下、角色之间,轻便的肢体狂欢的姿态,向在场的观众宣示意义的存在和价值指向,这可以成为当代话剧界的演剧现象,值得被关注。

当AI出现在樱桃园......

王萌 (邢台学院教师)

《樱桃园》是一部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戏剧,旧时代的人们沉浸在过去的美好与诗意当中,新时代的人们还在野心勃勃中计划着未来,而代表未来的AI已经在思考深层次的哲学命题。在剧情中巧妙地加入了AI这一元素,不仅仅使得这部肢体剧呈现出先锋性,更引发哲理的思考与更深层次的主题表达。

契诃夫戏剧的美学风格是含蓄的、内敛的、诗意的,而肢体剧《樱桃园》将原剧中的诗意表达和演员的舞姿相当完美地融合到一起,借助舞美、灯光、音乐,表现丰富的情绪和情感,呈现出一种别具一格的艺术质感。削弱了原剧中人物对话的交流感,夸大了人的自我呓语,深刻表达出契诃夫戏剧中的现代性主题,也就是人和人之间观念的差距使得彼此互相无法融合。

舞台沙堆的设计别具匠心,既表现了人内心柔软、细微的一面,也为肢体动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表现空间,在一场戏中,随着演员的舞步,沙子被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造成了清晰的视觉效果,似乎也在诉说时间如沙尘一般缓缓流逝,不留痕迹。演员全员演技在线,情绪饱满,吴彼的大段独白很见功力,引发观众共鸣。这是一部极具美感、诗意和现代意味的作品,表现空间极为丰富,让人回味悠长。

契诃夫精神的接续

王萍 (首都师范大学学生)

由北京当代话剧团王媛媛导演的肢体剧《樱桃园》是对契诃夫原作的又一次创新性改编。在形式上,整场表演结合舞蹈和话剧形式,用肢体语言表现契诃夫台词中隐藏的情绪张力,为观众带来全新的审美体验;在内容上,剧作保留原作“樱桃园”处于旧贵族与新兴资产阶级之交的隐喻,同时又在台词和情节安排中结合时事,使得观众心中属于自己的当下的“樱桃园”也得以显形。

这部剧在形式上的两大创新点一是将肢体语言作为主要表现工具;二是将与AI的对话作为幕间穿插。善用舞蹈表现情感的“德国现代舞第一夫人”皮娜·鲍什说:“身体任何部分都可以用来诠释生命”,剧中演员的肢体表现正印证了这一点:排排坐的椅子上演员们的跺脚、拍手展现美好过去将逝去的“焦灼”、樱桃园将被拍卖之际演员们躺卧在舞台上表现出对这篇土地的“依恋”,动静之间、紧缩的肢体与舒展的身体之间,富含充沛情感的生命瞬间与新旧交替之时对美好生活的渴望的主题都得以展现。而与AI关于情绪、感觉的对话则可能为本剧带来毁誉参半的口碑,此项设置更像是形式大于内容的尝试,重在形式创新。

该剧的亮点和争议点可以说是同样的,即新兴艺术元素的多项尝试。肢体、戏剧、AI、方言,难免招致元素堆砌之嫌,然而在一个多世纪前,契诃夫也是以四幕剧、以现代主义的戏剧精神冲破传统现实主义戏剧的藩篱,本剧对《樱桃园》的改变接续了契诃夫的创新精神和对现代文明中人的精神痛苦的反思,使得《樱桃园》在新的世纪焕发出不一样的活力。

《樱桃园》的又一次拓展

王灿华 (中国艺术研究院学生)

契诃夫是20世纪世界现代戏剧的奠基人之一,其戏剧在世界舞台上演出的次数仅次于莎士比亚,具有现代戏剧先驱者的称誉。1904年,契诃夫创作了最后一部戏剧《樱桃园》,围绕着“樱桃园的易主和消失”的故事脉络,揭示了封建贵族退出历史舞台和新兴资产阶级兴起的必然性。在4月22日国家大剧院演出的肢体剧场《樱桃园》中,正如其导演、北京当代芭蕾舞团团长王媛媛所说:“我们排《樱桃园》,比起怎么去演绎契诃夫笔下的时代,更重要的是如何诠释当下的变化。”肢体剧场《樱桃园》就是一部具有着其鲜明的当代审美追求的艺术作品。

肢体戏剧是一种演员用身体来表达的、高度可视化的戏剧形式,除了必要的台词,肢体语言成为重要的叙事、抒情的工具。契诃夫戏剧以现实主义风格的笔触,呈现出他对社会本质的深刻洞察和人类心灵世界的深切关照,肢体剧场的《樱桃园》则力图以写意的方式将戏剧情节表达出来,将当代社会中的人物生存状态表现出来,进而实现对当代人内心的情感关怀。

比如,当仆人罗巴辛想劝说所有人拯救樱桃园,所有人和椅子却一起倒在地上,呈现拒绝的状态;罗巴辛一圈一圈地跑动,将人和椅子一一扶起,人和椅子又一一倒下;此时,罗巴辛的疲惫与徒劳显而易见,而其他人的拒绝与不作为更显得戏谑与哀伤。人和椅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戏剧人物,更成为有意味的形式,象征着樱桃树——纵使万般拒绝,樱桃树依旧一棵棵被砍去,即使万分不舍,依旧无力阻止时代的变化,正如那个回不去的樱桃园。肢体戏剧,不仅在叙事上完成对内容的陈述,还在情感上进行对人物的深刻表达,更可贵的是,在艺术上追求从形体的表达转向内在的神似,实现由形入神。

肢体戏剧具有先锋的一面,目的在于当代性的表达。在内容上,王媛媛版的《樱桃园》简化了契诃夫的剧本,保留了庄园易主和消失的主线,同时拓展了拍卖会部分的内容,并加上了未来AI与谷歌工程师的对话,这是导演对于经典戏剧的大胆改编与创新尝试,虽然与其所叙述的内容结合得不是很紧密,但仍体现着戏剧之外导演对当下时代的思考。

《樱桃园》的舞台简约但丰富,黑压压的枝干布景和满地的流沙,象征着荒芜的樱桃园;富于变幻的灯光,时而体现人物的疯狂与躁动(如拍卖会上四散的人群),时而刻画人物的落寞与孤寂(如柳鲍芙的缓缓退场);多媒体的妙用,更是将戏剧带入到另一个时空,男女双人舞段中,加入同时舞动的部分屏幕和拍卖会片段中投影于台前的虚拟影像,不仅给观众带来独特的视觉体验,更将观众间离出来,实现对于虚拟现实的思考。在极具现代性的故事内容和舞台呈现中,观众不仅在剧场中得到区别于传统戏剧的观剧经验,同时有丰富而独特的审美体验。

从徐晓钟导演的融入环境因素的《樱桃园》,到林兆华导演的结合后现代拼贴手法呈现的《三姊妹·等待戈多》、李六乙导演的具有冷美学风格的《樱桃园》,契诃夫戏剧在中国的舞台演出在表演风格上呈现了从单一的现实主义风格、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传统拓展为多元性、先锋性、风格化的演剧样式。王媛媛导演的肢体剧《樱桃园》,在当代艺术的观念下,进行着契诃夫戏剧表现方式的新呈现和当代内涵的新诠释,是一部思想深刻多元,兼具艺术质感和情感温度的艺术佳作。

我们时代的樱桃园

褚玥 (中国艺术研究院学生)

改编国外的剧目是难的,难点在于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历史经历,如何避免东施效颦的丑态,而使之像肯德基在中国一样可以征服中国人的胃口,是每一部舞台剧创作者必须要思考的问题,但使之本土化的过程又是令人兴奋的。

契诃夫可谓是中国舞台剧创作中最受欢迎的俄罗斯剧作家了,从1930年在上海演出的《文舅舅》算起,其作品在中国舞台上已经风靡近百年,亦是各大戏剧专业的教学和毕业剧目,这是因为契诃夫的戏剧作品极具张力,留出了不同文化对之进行阐释的很大空间。进入21世纪以来,对契诃夫戏剧的改编走向了本土化的趋势,王媛媛导演的《樱桃园》正是这一时代背景下的产物。

在王媛媛的采访中,观众又一次被契科夫戏剧的张力和空间感折服了,一方面,剧目延续了把时间、人物镶嵌在樱桃园拍卖的进程中;另一方面,整个故事似乎成为当下中国社会的折射,其中所包含的情感挣扎、文化符号的阐释,甚至有些暗讽的意味夹杂其中,充满了对现状的不甘、无力与不知所措。如果不是还保留着俄罗斯人名,我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一个当下时代的本土的剧目了。

剧目结束时,屏幕上打出两行文字:“生命就要完结了,可我好像还没有生活过”。这点名了女主人柳苞芙公别扭的生活,樱桃园别扭的命运,甚至直接挑明了这部作品别扭的呈现方式。首先,柳苞芙是别扭的,她的孩子在樱桃园里死去,她不愿回到这令人伤心的园子里来,可山穷水尽的她,必须回来处理掉樱桃园才能解燃眉之急。如何忘记已经失去的孩子和即将要失去的祖产樱桃园呢?那就喝酒吧!狂欢吧!游戏吧!舞蹈吧!可总有清醒的一刻,那一刻,她又陷入了无限的悲伤中。终于卖掉园子,她有了钱,可是她依然不快乐,没了这园子,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是不是会有更好的时代?接下来的人生之路可以不要那么坎坷?谁也不知道。

其次,樱桃园命运是别扭的,柳苞芙兄妹俩的愚蠢和游戏人生、寄生虫一样的生命存在,樱桃园再也无力托付他们的生命,最终弃之而去,但仍然没有主宰自己的命运,而是被又一个新主人罗巴辛而掌握。当新主人的农奴后代的身份揭开时,罗巴辛在舞台上因为洗刷了农奴后代身份的欢乐,让我想到了一句话:翻身农奴把歌唱。可他也是不快乐的,即便他现在有钱了,可上流社会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农奴的后代呢?出于利益、出于彻底忘掉过去背负的身份,他砍掉樱桃园,改建别墅。这一举动,所有人,都彻底要与旧日的生活说再见了。

贵族没落与农奴转变身份,是社会文化变迁的结果,是阶层的正常流动,正是阶层的不断交换流动,社会才能在一个较为稳定的状态下,继续向前。可在理性思考之下,却又看到了角色们命运的悲哀。这种悲哀,何尝不是现实中的每一个个体?最后,台词、肢体、AI画外音、琐碎事件等拼贴的别扭,一层层叠加出来而最终呈现出来的割裂感,需要观众自己拨开表象的迷雾,去寻找导演想要传达的信息,去寻找自己心中所呈现的樱桃园。最终一层的别扭,在荒诞的情节和台词中感受别扭,感受活过又似乎没有活过的生命。

走出剧场之后,我们又继续自己樱桃园的故事。

北京评协投稿邮箱:

beijingpingxie@bjwl.org.cn

标签:

X 关闭

辽宁大连17个地区调整为低风险地区
时间·2022-03-31    来源·

X 关闭